女性被强奸后抛尸田野排水道下

历史将记住的社会转型中的最大悲剧,不是坏人的喧嚣,而是好人的沉默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马丁路德金

   如果抛开结局和开头,韩国电影《杀人回忆》可以称的上是一部剧情安排紧凑,台词对白很有深意,人物性格塑造很成功的犯罪悬疑片。

    影片讲述地 是在韩国小城镇里发生了女性被羞辱后抛尸野外的惨案,负责此案的是小镇警察A和他的搭档B,以及上级派来协助调查的高级警官C,尽管使出浑身解数,真凶却一直没有落网,不断有女性被以同样的犯罪手法杀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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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性被强奸后抛尸田野排水道下

   作为一部犯罪悬疑片,人们最关心的当然是真凶到底是谁?说实话,像我这种悟性不高的人,看完是一脸懵逼。于是只好求助知乎大神,但是,我想说的不是这个(推断凶手的一整套逻辑在知乎上都有答案,我不想赘述)我所关注的是,既然是一部犯罪片,却把凶手交代的不明不白,模棱两可。在考虑电影本身的戏剧化效果外,我想导演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用意!
 
   认真看过电影不难发现,虽然在讲杀人,但镜头却插入少许民防演练,集体熄灯,民众在街头示威对抗警察的剧情,以及开头提到的此案发生于1986~1991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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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众对抗警察

这就不得不提到当时韩国的社会状况,80年代乃至更早,韩国一直采取军事独裁,特别是在1979年全斗焕当上总统后,为了压制示威民众,采取武力压制,下令镇压光州的民主运动,打死207个学生和市民,酿成了震惊世界的“光州惨案”。
 
   社会学中有一句话说:社会体制格局影响着社会的道德观念。

  军事独裁所代表的是一种以权力,武力压倒一切的价值观。它自然而然是围绕力量而形成的强权当道,话粗身板硬的社会格局。当政府选择这么做,民众也紧跟着意识到武力解决一切以及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力量,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

 回到电影开头,那位捉螳螂的男孩一直在学警官A说话,如果说政府是家长的话,那我们应该都是他的孩子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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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仿游戏

  我怎么感觉我这么多年都在当孙子。

  作为弱势的一方,当民众无法击败政府的强权时,他们选择把气撒在他们中更弱势的一方——女性。

  我记得看过一个故事,二战时,一位德国神父忏悔说:当纳粹捉捕共产党人的时候,我没说话,因为我不是共产党;当纳粹把犹太人关进集中营时,我没说话,因为我不是犹太人;然而,当纳粹把屠刀举向我的时候,却没有人替我说话。

  
  电影中,当第一起凶案发生后,整个小镇都笼罩上忧心忡忡的氛围,人人自危,受惯武力打压的民众,条件反射般的选择紧闭自家门,不闻窗外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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惨案发生后空空的街道

  
  人作为一种趋利避害的动物,会选择性的避开任何对自己不利的障碍。民众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只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就不会牵连自己。但他们忽视了一点,作为一种社会动物,没有人是一座孤岛,可以自全。
  沉默这东西,就跟打哈欠似的,具有传染性,当沉默的人越多,打破这种沉默就越困难。于是暴力不断升级。

  如果说个体的死亡能或多或少警示人们,并唤起他们的表达欲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,关键在于集体的沉默自会为暴力添砖加瓦,让其像癌细胞一样迅速分裂生长,走向集体的死亡。

 于是,犯罪的野草在集体的沉默这股野火的鼓吹下,越烧越旺,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 结尾处,小女孩说的普通人三个字,正代表了导演的核心思想:面对暴力,任何人都可以是凶手,如果集体不作为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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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再说说这部电影的人物性格刻画,整部电影其实就是警官A和警官C的转化。A一开始判案全凭感觉,甚至伪造证据,并且让自己的搭档B严刑逼供,而B作为一名高级警官,对此嗤之以鼻,但随着剧情的发展,当A在医院外撕掉瞎写的档案本的那一刻,他其实已经在发生了自我转变:他意识到暴力和愚昧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激化矛盾。直到最后,A和C完全反了过来,C面对苦苦找不出凶手的作案证据时,恼羞成怒,大打出手,甚至要开枪射杀他!这时,反而是一向崇尚暴力的A出手制止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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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夺下C举起的枪

 行为的转变意味着思想的转变。A的转变更是韩国从独裁走向民主的一个时代的缩影。B被截去的那只踢人的脚隐喻着独裁时代的结束。

  开头我说,这部电影如果没有开头的铺垫,结尾的点睛,是一部很精彩的犯罪片,但也就只是犯罪片了,就像人生一样,奋不顾身的制造点热闹,守着这点热闹,也就这点热闹了。

 而正是因为开头和结尾两个具有隐喻性的表达,毋宁说是导演对80年代韩国社会体制的思考和态度,这部电影升华成一部不但剧情精彩,也引人久久深思的佳作。

  开头和结尾特意安排了两个孩子,孩子的世界是纯粹的,没有明确的是非观,导演或许想说:如果有一天连纯真的孩子都不再说真话,那么这个国家还会有未来吗?

 最后,送上一首杨宪益的诗:每见是非当表态,偶遇得失莫关心。百年恩怨须臾尽,做个堂堂正正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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